小非作品
2006-09-13 09:42
检阅大陆新武侠经典,开创后金庸江湖纪元
典藏书系问世,新武侠意图经典化
要做经典,不是做流行
唯有时间,可以成就经典;唯有经典,能经受时间的考验。长江文艺出版社推出“中国新武侠典藏书系”的时候,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2006年7月他们将一些卓有名声的新武侠小说作家作品汇编成集,并以“武侠在仁道,天地有公心”为序列,预期推出十本,现已出《小椴作品》《步非烟作品》《小非作品》《杨叛作品》四本。象征博大壮阔的“武”归属小椴、象征自由不拘的“侠”归于步非烟、象征存在主义的“在”归于小非,象征平民关怀的“仁”归于杨叛。
对于图书市场上动辄青春气息浓郁的武侠小说装帧来看,长江社很刻意地规避了这一点。他们并没有采用卡通动漫的常规做法,而是以黑色为底,突出白字与红印。整个封面稳重而不乏亮色,灵性十足。
“我们要做经典,不是做流行。要让装帧配得上内容。这不是简单的一季两季的图书。是我们看到新武侠发展已经到达了一个程度,已经有这么一批作品接近或者达到了经典的要求,在这样一个氛围内我们才有这样的选择。长江社的传统不是做流行书籍,我们一直在做经典和品牌。”主持出版此书的长江社负责人方平如是解释为什么采用这样的装帧设计。
不仅仅是装帧上慎重,这套书系也邀请了阵容足称彪炳世人的编委阵容。由德高望众的学界前辈,武侠评论泰斗宁宗一和严家炎出任顾问,而年轻一辈的知名学者王一川、孔庆东、汤哲声、林保淳、韩云波也亲任编委,更有珠海社罗立群、新华书店刘国辉跨社襄助,《今古传奇·武侠版》的两位新武侠方面的权威人物冯知明、向麒钢(凤歌)也应邀出任丛书的主编。
业内的肯定,专家的支持,无疑让长江社更有信心。“我们做这个事情,不是我们一时心血做的举措。”丛书主编冯知名认为,“大陆新武侠经过几年的发展,有了这么一批作者和作家,他们的作品被无数的读者喜欢,经久不衰。书中的典型人物、经典桥段被人开始引用,这都在说明大陆新武侠已经到了要确定经典的时候了,这套丛书可以称为大陆新武侠经典化的标志。”
谁最有可能跻身其余六字?
“武侠在仁道,天地有公心”,前面四字已经名花有主,后面六字会花落谁家?对于日益壮大的武侠创作群体来说,挑选合适的六人,无疑会让人觉得“乱花迷眼”。
“经典是需要被检验的,也是需要被认可的。”丛书的责任编辑何性松认为,“这套丛书是做经典的,选取的作品也一定是要有这个资格。”至于怎样才获得这个资格,何性松认为读者是最好的检验者:“很多读者是看着这批小说家成长起来的,也有些读者是看着这些小说成长起来的。他们与作者作品感情深厚,他们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基于以上的理由,后六字可能采用专家推荐与读者选举两种方式相结合,更要读者们辨析出这些入围的作者到底可以拥有何字。对于这样一个繁复浩大的工程,编委西南大学的韩云波教授认为:“理论上的经典化必须经过受众的检验,这个看起来是个互动环节,实际上是一个确认的环节。”
据悉,因为大陆新武侠的发展,许多作者投身武侠创作。这些作者中很大一部分拥有高学历,既有北大清华的毕业生,也有英美名校的海龟派。除开整体的高知现象,他们的个人职业却呈现出各种差异,士农工学商几乎无所不包。“兼容并包是一种特色,百花齐放是一种方向。”几乎越来越多的理论家和评论界人士注意到此点,他们认为作者的高知与丰富的经历,都是促使新武侠小说超越旧派武侠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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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上一把好剑炼铸成自己就是好剑
——为“中国新武侠典藏书系”题序
温瑞安
一向主张“侠义根本在神州”。
是的。只有真正深谙中华文化的子弟,才能深刻了解到“侠义”的真意。“侠行”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义所当为者为之”;“义”就是正义、理义、道义、情义的意思。中国地大物博,文化底子浩瀚深厚,传统底气源远流长,信史传奇中侠义之士,不断穿梭闪现,云龙乍显。历史上主掌大权的是台面上的那一批,但民间百姓私下推崇敬爱的却往往是另一批。台上的可能是得势枭雄,台下的可能是悲剧英雄,但深入人心的却是真正行大事而不留名、拯弱扶危而不居功的侠士。我一向认为武侠的真正盛期是尚未到来,而是正要到来,这就是说继海外的武侠小说花果飘零终于取得奇花异果的丰收、其中还有集其大成的擎天巨树诞生之后,一旦中国本土或在广义上真正对中华文化修养丰厚才情丰足的神州子弟,全面积极投入武侠创作研究之时,这才是真正百花怒放、万卉争艳的新武侠时代!这里毕竟才是真正酝酿武侠的原住民、源生地,一旦破土而出,石破天惊可期!
一向认为“武侠小说应该予以现代化”。
不过,现代化,并不是指遣辞用字的“现代化”,或夹杂俚语、粗话、“现代”或“无厘头” 的句式,而是泛指对“侠”精神推陈出新的概念里,以及内容与形式的糅合上,文学经典与通俗读物层面的对流下,更重要的是其内容不妨对“今之侠者”加以考察、实验、试炼。“武侠”如果仅止于对古人的思慕之情,而在现代和现实全无兑现、应合、提倡、立足和寓言、警世的能力,那是“武侠”小说仅沦于“成人童话”的失败,真正武侠精神的沦亡。我们可以在传统中吸收养分,再回馈滋润这块沃土,也不妨颠覆、transgress(侵越)、重建,把这武侠文学的领域拓宽、深化和解构,铸镌它的多维性、歧义性,好像把一把好剑炼铸成自己就是一把好剑。
一向以为除了“侠之大者”,应该“为国为民”之外,今之侠者也不妨“侠之小者,为友为邻”。没错,安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现代人未必人人能掌天下大权,没有必要人人好高骛远为万世太平、为万民福祉,要人人动辄行止都要为国为民,恐怕不符实际,而且流于说就天下第一,做就无能为力。但只要能尽其本分,为自己的朋友、亲人、邻居、同事,乃至同胞、同志、同是人类,以及亲情、友情、爱情、同情做一些对得起良知的好事,那已是一个“侠者”的新定义。
尽管我是在海外出生,但自1970年16岁少作开始,不管是《长安一战》、《铁血大旗》、《今之侠者》,还是《神州奇侠》,以及近作《天下无敌》、《少年四大名捕》,三十多年来莫不是秉着这些理念创作武侠,写的好像主角是大侠,实则刻画的是大侠身边的小人物以及对立人物。他们立足于中华民族的情怀上,却以“仁者人也”行侠济世,并且若不是以古代背景的武侠情节来反映现代,就是以现代武侠素材来回应古典的侠情。三个主张,虽不一定正确,不一定对,但都来自一个武侠的情怀,一个侠义文学的梦想。
可喜的是,这部“中国新武侠典藏书系”,就这么彻底有力、高瞻远瞩、大气大概地做了这个足以烛照过去、灿亮未来的武侠大计,所选取的优秀的作家和作品,莫不是具有代表性,吸引力,以及拥有大量读者喜爱支持的。部分作者肯定可以写出传世巨著,并得到大众的认可,包括笔者本人。他们既是拔群出类的神州子弟,也是兼具古代文化修养和现代精神的先锋创作人,同时亦是信笔成文,可大可久,能小能精,既可仰视家国民族拔山举鼎大是大非,也可刻画儿女私情泯恩梦想似是而非。加上主编是冯知明先生,笔者与他既曾神交又曾相叙,深知他主事擎划创办《今古传奇·武侠版》时,做了不少建构蓝图、厘定方针、开创奠基、招揽群英、雄才大略的事,相见后更知他是谈吐风流、道行高深、明见知才之士。由他主编这套系列,既是弥足珍贵,也理应喜爱珍藏。
稿于06年5月31日端午节 建设部门邀约赴京
检阅大陆新武侠经典,开创后金庸江湖纪元
“中国新武侠典藏书系”隆重面世
由《今古传奇·武侠版》杂志社精心策划,长江文艺出版社鼎力推出的一套旨在反映大陆新武侠创作最高水准的“中国新武侠典藏书系”目前业已面世。首批四本——《小椴作品》《步非烟作品》《小非作品》《杨叛作品》佳作荟萃,各具特色。
小椴深得传统武侠小说精髓,侠肝义胆,豪气冲天,其代表作《杯雪》系列令人认为其初具大师风范;步非烟开创了中国武侠小说一个新的文化源头,想象非凡,构思精巧,其代表作《武林客栈》系列为其带来了武侠“女宗师”的声名;小非充分吸收时代元素,解构武侠,所创作的《游侠秀秀》令人捧腹之余实则别开生面,意义非凡;杨叛则以“简单武侠”的理念,凄美简约的文笔,强调了武侠文学的诗性精神,最近佳作《死香煞》尽显武侠文学纯粹艺术风采。据出版方透露,该书系计划先出十本,在此四人后,更将陆续推出在新武侠创作中卓有建树的其他作者。
书系与其他武侠读物追求低端化读者不同,非常强调图书的经典流传品质。其编委会由《今古传奇·武侠版》主编冯知明领衔,延请了孔庆东,韩云波,汤哲声,王一川等十多位关注武侠文学的著名学者、教授和评论家加盟,并力邀到武侠界德高望重的评论家宁宗一和严家炎两位老先生担当顾问。每部书中都附有作者简介、创作简史以及武侠创作观念。所选作品也都是作者得到广大读者和评论家认可的代表之作。书系装帧典雅大气,全脱青春读物气息,书封十个篆体签字“武侠在仁道,天地有公心”充分表明了此套书系有意提升新武侠文学品质的宏旨。此书系非常有望成为武侠文学爱好者的极好读本和收藏。
著名新派武侠宗师温瑞安先生为该书系题写了名为《把手上一把好剑炼铸成自己就是一把好剑》的序,在这篇精彩的序文中,温瑞安高度评价了本书系的出版意义,认为这部“中国新武侠典藏书系”“彻底有力、高瞻远瞩、大气大概地做了足以烛照过去、灿亮未来的武侠大计”,并相信“部分作者肯定可以写出传世巨著,并得到大众的认可”。
我的武侠观:创作是令人快乐的事情
小非
我现在已经不太记得当初起笔是怀抱着怎样的一种心愿。但我坚信,任何一次付诸文字的深思熟虑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当然,就写作者而言,小说有时也是一本现成的日记,文中每部分章节里所暴露出的企图,无不或多或少地反映出每个时间段里作者的创作心境,只需用心重读一遍,就能轻易把过去的思路搞清楚——这就说明,我所谓的失忆更多的是出于某种犹豫。
随着文字与情节的深入,许多想法早已背离了初衷,而小说本身仍在持续成长。我担心若是定义下草率了,将来写完的时候发现原来不是这么一回事,难免尴尬。因而在此,我只好卖个关子,暂不讨论武侠小说究竟想表达些什么。我想说的是,在这个相对较长的创作过程中,我对“学习”二字的体会。
如你所见,本文所讲的并不是一个清澈见底的故事,很多想法徘徊于浪漫与现实之间,自始至终与情节主干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文中时不时冒出来的“笔者”虽然只是一个潜在配角,但此人的频繁现身,只会让读者将他与作者联系起来,从而一眼看穿作者的内心矛盾,令其难以故作高深……我宁可相信这是自己的阴谋,也不愿意承认存在某种技术上的失误。不管你是否同意,我坚持认为《宋昱外史》的写法绝不同于任何一部传统武侠小说,甚至带着明目张胆的颠覆企图——从江湖格局的古怪设定,到正邪之间的另类互动,再到武功作用的推翻重建,处处都在闪躲常规——而这里边最大的反叛,很可能就是,作者在推进小说的同时,将写作时的私人愉悦不知节制地暴露在读者的面前,把武侠小说当成先锋文学来写。这对于武侠小说这种拥有如此深厚历史积淀的通俗文艺表现形式而言,好像有那么点大逆不道。
事实上,这么做无非是在尝试着有所突破。有人也许对“不破不立”这个观点持怀疑态度,但你应当承认,这里边至少存在着一些其它的可能性。古代道人想要长生不老,把各种材料丢进炼丹炉,结果“轰”的一声炸黑了脸,却炼出了炸弹,补全了中国人的四大发明。谁能保证我的尝试一定就徒劳无功呢?
而且,我也绝非妄想成为一次文字革命的先驱,仅仅是希望通过一次文字体验,与大家分享在创作中学习的快乐。
古人云“学海无涯苦作舟”,我不大同意——现在的我,简直想象不出世上还有什么事能比在创作中学习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