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家的狗是全无锡最幸福的狗
2007-06-01 16:44
我家聪聪向来很“显摆”的,幼时被我抱养过来,整个无锡市区,象她这个犬种不过区区四条,那时我不无得意地说,无锡可能宝马汽车不下百辆,但没有她金贵;到四个月大的时候,参加趣味犬赛,在一项游泳赛事中落在最后,还能得到大奖,什么原因呢?因为她虽然第一次下水,游得最慢,但是姿势在群狗中最优美,所以获得了最上镜奖。
这次,竟然又创造了无锡的“第一”。
这几天,太湖蓝藻大暴发,无锡城区的自来水管里放出来都是臭水。正当这个城市200百万市民、5万条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家聪聪在昨天悄然身退,避至我苏北老家,享受那儿的洁清环境。能不承认她是无锡最幸福的狗吗?
这时候,如果把无锡比作伊拉克,我家聪聪就等于生活在美国,富足又安宁;如果把无锡比作台湾,我家聪聪就等于生活在新加坡,坐山观恶斗;如果把无锡比作“城市病”最严重患者——北京,我家聪聪就等于生活在山野边的生灵,眸子里仍能透出清纯。
昨天早上,我老婆分享到好朋友的关照,那位大姐提醒我们赶紧抢购桶装净水。我老婆马上成了世界上最高明的决策者,她一面吩咐我父母下楼买水,一次性买50桶,一面打起电话,依次跟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人通话,让他们也赶紧抢购纯净水。决策与效果是有差距的,我爸爸只买到了10桶水,说是小区店里只剩下这么多了。
今天,我南京的同学发来短信,问我缺不缺水,我说家里有10桶水备着,他反问我:那你岂不是要发臭了?他还邀请我说,下次请我到南京游泳。
君住长江首,我住长江尾。思君不见君,但见长江水。这位老兄夸说南京的水清,与无锡的杯口难吞相比,竟然奢侈到游泳的地步,我倒不很服气。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同是“沿江开发”战略统率下的江苏,南京与无锡的生态环境不会差别太大。江苏沿江罗布的工业园区难道不是恐怖的排污大王吗?且不说南京江边的几大石化厂巨头,就说扬州仪征,现在以“环境污染”闻名。企业的天性就是逐利的,哪家企业愿意让治污的成本侵蚀自家的利润和竞争力呢?现在,江苏又提出沿海开发,我觉得可能不是坏事。
昨天到今天,无锡人相互遇到了,问的第一句话是“家里备了几桶纯水了”;大街上看到的是运水的、贩水的络绎不绝;报上看到的,是领导们的姿态,不陌生地看到了“不惜代价”的字样。
相信明天或后天,不排除某个大人物会来无锡,过问一下水的价格,也会在电视镜头里拉上一位百姓的手,问起干净的水能不能喝上,回头再转身跟簇拥的“公仆”们语重心长地说:要让人民喝上水!看到那一刻,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利益受到关怀的人们会在心头温暖不已。
当然不一定是危机,都会引起一种革命性的逆转。就象无锡的这次污水横行的危机,主要表现为生态危机,所以,相信不会有领导、部门被问责。当然,也不会有太多太多的反省和自律。
我家的狗这次很有福气,由于儿子要回老家断奶,恰巧能跟过去,远避这儿的浊水恶臭。只是我还得与这座城市里的绝大多数市民、绝大多数狗一样,还快乐并痛一般地生活着,有时苦笑,并不比《皇帝的新装》这个童话里描写的人们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