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谎言:今夜,你是谁的宝贝 17
2007-07-20 12:31
今夜,你是谁的宝贝95
95.梦里梦外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脑海里一片空白。难道真的是这样吗?不对,对小兰,我已经是比对我从前那些其他的女朋友很好、很不一样了呀。不对。我确实是曾经努力把她当成爱人的。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一直对小兰就没有对蓝蓝那种主动的呵护和依恋??我的头又开始疼起来。
我看着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摇摇头:“总之,青青,我不让你跟小兰见面。你听见了吗?”小兰的个性跟竹青青相差太远,是典型的带刺玫瑰,何况此时她正在气头上,我不想竹青青再次被无辜伤害。
竹青青无可奈何地慢慢坐下来,沉默一会又问:“冯小姐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我笑笑:“明天。”
竹青青没再说什么,只是很担忧地看着我。那种担忧是扯心挂肺地关切,却又带了莫名的欲说还休。她拿起我放下的柚子,慢慢瓣下来送到我嘴边,似乎在哄一个淘气的小弟弟:
“柳如风,你也是成年人了,答应我做事情不要冲动,好吗?”
我气恼地说:“竹青青,下回你再把我看成是孩子就请你别跟我说话了,成吗?”
竹青青抿着嘴唇微微笑了笑,又是以一贯地不容置疑地口气彻底干脆利落地结束我打算中的进一步牢骚:“你本来就是弟弟。而且按照我们那的风俗,没成家就是孩子。”她看看表,又看看我,看出我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就轻轻说:
“回吧,不早了。明天中午给我打电话,好吗?”
我点点头:“恩。这周我要不出差的话,我来你这吃晚饭成吗?”
竹青青似乎很高兴我的提议,微笑着回答:“成啊,你要吃什么饭提前给我打电话说声。”
看着她微笑的样子和亲切从容的神态,我突然产生了立刻就要抱抱她的冲动。我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这个拥抱一霎那清空了我所有的烦恼和不快,从未有过的宁静芬芳地占据了我所有的心灵空间。我清晰地闻到了竹青青发稍的清香,不由得闭上眼睛一心一意地静静聆听着她因为吃惊而萌发的剧烈的心跳和微重的呼吸。
竹青青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在我紧紧的怀抱里却无法脱身。她索性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僵在我怀里。我的脸紧紧地贴着她的头发,恍惚听见她一声深深地轻叹。这声叹息惊醒了我,睁开眼睛一看,她的手是被动地垂着,压根没有回抱我的意思,这让我很有挫败感,不由很不舍却不得不地悻悻松手。
竹青青没有说话,低垂的眼睛却蒙上了一层蒙蒙的泪花。我看着她,轻轻说:“晚安。”
竹青青没有回答我。依稀在我出门的一霎那,我看见她拿手轻轻地擦着眼睛,怔怔地看着我离去的背影。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脑海一片清明,似乎所有的混乱都化解掉了。当路边不断有遛狗的阿公阿婆惊讶地看着我指指点点时,我才发现自己在蹦蹦跳跳地走路,并且小流氓一样地吹着口哨。我羞涩地闭了嘴,心里却依然在快乐地歌唱。
这天晚上我睡得很香,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之所以记得这个梦,是因为我梦见的不是竹青青,而是小兰。而更更加奇怪的是,我梦见小兰领着一个小小的baby,醒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透汗。
经常听见妈妈和姨妈说,梦见小孩子很不好,要遇小人的。这个梦,看来真的要应验了?
今夜,你是谁的宝贝96
96.祸出何处
在例会准时开始以前我一直静静地坐在会议室的座位上沉默。同事们显然已经知晓了某些消息,不时对我投来窥探的目光。呵呵,中国人总是对别人的事情抱着远大于自身事务的兴趣来研究,传播,并进行自己的评判。而实际上在让这种兴趣成其为一种真正关爱的体现以前,又有多少人只是在不知不觉地沿袭并发扬着这种陋习呢。
冯小兰衣饰鲜明满面春风地陪着peter进入会议室时,在正襟危坐道貌岸然的高级主管们中间还是无可抑制地引起了一阵不太明显的细碎骚动。自然每个人脸上的神情却千篇一律地是彬彬有礼之至,这让我突然觉得很滑稽。Peter的表情是神圣的,透着掩盖不住的洋洋自得,就跟一个打了一场没有对手的胜仗一样的傻X。冯小兰却是粉面含春、娇柔恰到好处地微笑着,在她的目光扫过一排主管到我的脸上时,不露声色地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我点头回礼,还之一个灿烂的微笑。
Peter落座以后进行的第一项议题就是亲自代替人力资源部经理介绍新任公关部经理Ella 冯:
“这是本公司新任公关部经理Ella 冯。冯小姐秀外慧中,聪明能干,相信她会对公司的进一步发展作出非凡的奉献!”
我带头热烈地拍起了巴掌,冯小兰鞠躬对大家回礼。Peter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几秒,有意无意地补充:
“Alan,请销售部跟公关部密切合作,努力促进公司的市场。”
我点点头,语气恭谨地回答:“董事长请放心。还请冯经理多关照。”
我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态度亦很恭谨地看了看冯小兰,她的眼里一抹复杂的表情一闪而过,这种复杂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的眼睛。冯经理,这是个多么新鲜的称呼啊,呵呵。我在心里不由得哗哗大声笑起来。
回到座位不久,公关部的助理过来招呼我:“柳经理,冯经理照会有关客户支持信息,请您亲自过去一下好吗?”
我点点头起身去到冯小兰的办公室。公关部由于特殊服务地位一直跟其他部门分列在另一个办公区域,公关部经理的办公室更是比其他部经理的办公环境优雅得多,进门时我才发现办公室里的沙发等诸多配置居然是焕然一新的,可见peter对于冯小兰的重视之重。我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冯小兰从卷宗上抬起头,身子只是往座椅靠背上后仰了下就算招呼,我不由得在心里暗靠一声:还真是女别三日,刮目相看了呀。
助理倒好咖啡走出去,并把玻璃门轻轻带上。我看着冯小兰直接进入主题:
“冯经理,请问哪些方面的资料需要我的协助?”
冯小兰傲然一笑,缓缓说:“柳经理,日前收到一个客户的投诉,说我们有批大的货物出现质量问题,产品颜色与合同约定色卡有严重误差,对方提出是您利用不正当手段把不合格产品交货的。我想请教您,此事该如何进一步处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报的这么快?我紧盯着冯小兰的眼睛,缓缓说:“请问是哪一批呢?”
冯小兰不慌不忙地拿出一摞函电资料,我仔细看看,果然是那批色差来不及修改的货物。当时那批货物是国外的同事主动提出降价补偿买主的,而且买主方的采购经理在我的私下打点下确实已经认同产品质量了,怎么突然出现投诉?难道是那个采购经理吃的回扣太多出了问题,牵连到这批货物?
我的脑子一连转了几转,冯小兰紧紧观察着我的神色变化,似乎想看出点什么蹊跷。我客客气气地回复她:
“冯经理,这个事情我需要跟买方进一步核实和了解情况。弄清楚状况以后我书面回复您,可以吗?”
冯小兰满意地笑笑,亦是客客气气地回答:“好的,董事长要求两天以内上报结果,请您务必今天给我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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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身在的是江湖
“今天之内?”我冲口重复了出来。这种质量引发的麻烦事,就算我长了翅膀立马飞去买主方面谈,一天之内也不可能谈出个子丑寅卯的结论来,更何况开会已经用去了大半个上午,再抛去书面报告的打印,加上中饭时间,也不过几个小时而已呢!
“是的。”冯小兰语气恰到好处地强调,并且礼貌地作出‘请’的手势。
我点点头,冲她笑笑,毕恭毕敬地说:“好的,冯经理您忙,我去做事了。”
显然我的过分恭谨让冯小兰也觉出了明显的故意成分,她娇艳的红唇不由得抿紧了起来,在那双美丽而骄傲的大眼睛里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难受。毕竟是女人罢。可是亲爱的小兰,要狠你狠到底好了。我欠你的,我会还,全部还。
回到座位,我立即拨通了买方采购经理的电话。那个平时拿回扣绝对面不改色的好哥们居然大舌头一样含含混混地搪塞我,这叫跟他打了数年交道的我颇感意外。我以跳楼放血的口气苦苦追问:
“陆总,哥哥哎,兄弟跟您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交情了,平时咱们都怎么合作的您可不是不清楚,到底为了啥搞得这么惊天动地地,都投诉到我老板那了,我还蒙在鼓里?”
陆总嘿嘿地讪笑:“小风,这可不是哥哥的不是,哥哥也正因为这批货物受牵连着,我手下的一个副手想扳我,丫到我老板那里告了我一状,说我收下品质差异货物给公司造成了很大损失,老板就指示有关部门去你公司投诉。”
我表示难以相信地故意追问:“哥哥,咱们当时不是都约定了下批货物降价补偿了吗?这事咱可是有邮件作证的,你公司为什么不提这个,偏偏要追查什么我用了不正当手段你才收的货物?”
我知道只有这最后一句才是他其实也想探听的,果然陆总顿时象被踩了尾巴一样,声音明显高了几度:“我*,丫想死也不拣个日子,敢来老子太岁头上动土!兄弟,这事你不用管了,你把我们约定的降价赔偿拿出来洗刷就好了,晾那小泥鳅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我这边你放心,不出三天我就搞定,绝对不会让兄弟你吃亏。”
我暗想:洗刷?我洗刷什么,要洗刷的是你。你搞不定那是你自己笨蛋。口上却亲亲热热地连声称谢:“我就知道哥哥不是一般人物,兄弟这里会处理好的,哥哥放心。哥哥啥时候再来上海,咱哥俩再去上次那地方不醉不归!”
接下来是一阵乱扯,直追溯到我们开始合作以来的种种愉快甚至‘感人’的合作历程,彼此都有点热泪盈眶感,在哈哈哈中结束这通电话马拉松以后我觉得自己满身的铜臭气臭不可当地狠,看自己可以这么无耻地冷静运用着种种心照不宣的灰色手段来维护自己的灰色利益,那天和赵强在避风塘吃饭时想狂吐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扣下电话就跑到洗手间哇哇地吐了一通。我用冷水洗了把脸,用湿手理理头发,慢慢走出洗手间。在走廊我碰到了正要和peter一起出去的冯小兰,我点头致意侧身相让。Peter微微点头,而冯小兰却是正眼也没看我。我在拐进办公区的一瞬间莫名其妙地回了一下头,正看到要拐过电梯口的冯小兰似有似无瞥过来的目光。我甩了下头发上残留的水痕,大步走进办公室。
这顿午餐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我的胃是空空的,却分明涨得难受。好在时差到了,国外同事已经开始上线,我边跟他说明情况,请他给我加急发来一份情况说明,一方面翻出以前的邮件,一封封打印出来。至于当时的回扣系数加大,我确实没有先行请示,只跟陆总约定两批货物同时加大,因为我觉得这个系数的加大程度是公司可以接受的,当时国外的同事急于把这批货交掉,对于折扣幅度也做了比较大的让步,所以陆总才接受得比较痛快。假如peter在这个上面故意刁难,TNND,大不了我的销售提成填进去好了。打定这个主意以后,我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当报告写的差不多、只等国外同事邮件的时候,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是竹青青,简短的几个字:回家吃饭不?
这个短信似乎像是时钟,提醒了我的胃,肚子发出了巨大的咕噜声。我正要回她‘回去’,助理走过来通知我:
“柳经理,公关部冯经理通知,请各位经理晚上一起用餐,请务必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