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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拍虎:周正龙为圆致富梦的疯狂之举?

2007-11-21 14:14

冒“险”拍虎:周正龙为圆致富梦的疯狂之举?

我们先来看一段报导(稍为作了些改动):
 消失21年的华南虎再次现身意味着什么?对“发现者”周正龙来说,是一夜成为百万富翁的致富梦想——这同样适用他的乡亲;对镇坪县来说,是最好的名片,“闻华南虎啸”已经上了巨幅广告牌,对陕西省来说,是生态保护成就的最重要体现,而对国家来说,标志着这种仅产于中国的动物还未灭绝……
     
     
    

    如同畅销小说《中国虎》的情节,周正龙的“拍虎记”一开始就充满传奇色彩。2007年10月3日14:38,陕西省镇坪县文彩村村民周正龙,背着相机在深山里转了近40天后,终于在一片叫神州湾的深山里,拍到了一只老虎。更幸运的是,“那只老虎刚刚吃饱,正舒舒服服,神态安祥地趴在二三十米开外,足足让他拍了25分钟,其间还不小心打了两次闪光灯。
 7天后,71张照片与底片被送往陕西省林业厅。专家鉴定两天后称:那正是在人类视线中消失了21年的野生华南虎。1986年11月6日后,人们再未见过野生华南虎的影子,这种独产于中国的虎,已被列为世界十大濒危动物之首。
 十余年来,人类寻觅华南虎的努力从未间断。2001年,拯救中国虎国际慈善联合会邀请国内外一批专家,赴湖南、江西、福建三地考察;2006年10月,广东华南濒危动物研究所在粤北山地开展预计10年的野外探访,至今无果。如果一种野生物种在50年内未见活体,将被宣布为灭绝——就在人们几乎绝望时,一个农民传造了奇迹!
10月12日,陕西省林业厅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这一重大喜讯及照片。镇坪这座人口仅5.7万的偏远小县,突然间多了近百张陌生面孔。这些背着大包,说普通话的年轻人,把全县六七家宾馆挤满了。这些偏远地区的老板们大约第一次遇到这么火爆的生意,急匆匆地出门补购洗漱用品。
 记者们把周正龙的生活完全打乱了。已经习惯每天早起种菜、卖菜的他,一早起来就开始接待记者,直到掌灯。周妻罗大翠也下不成地了,她把家里的十来张小板凳都摆到客厅,一有记者来,便招呼就坐上茶。丈夫接受记者采访时,她会小声嘀咕,“什么时候才能完?但“拍虎英雄”并不反感记者。接受采访的第一天,周正龙还郑重其事地把省林业厅颁发的奖状摆在客厅正中央,自己坐在下面,供记者拍照。不过,那天的采访是要收费的。 
“50块钱你也好意思说出口?省电视台邀请我做节目,那是1000块!”周正龙对某记者最初的报价很不满,经过1小时激烈的砍价,双方最终以400块钱成交。 
 此事被曝光后,让当地官员感到尴尬。县委宣传部干事几次电告周正龙,让他“眼光放长一些,不要损害镇坪人的形象”。没想对方口头答应,回头还是向记者要钱。而在副县长杨高亲自打了电话后,周正龙才改为“采访免费,看照片要钱”。即“看照片一个价,想翻拍另一个价,拿走所有照片和底片,那又是一个价。只要你出得起”。  “我们带照片去西安的火车上,就有人打电话说想买照片,价钱都出在100万以上。”周的儿子周松神秘地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我们正在寻找合适的买家。”这名18岁少年的谈判能力不减父亲,比如本报记者提出请他当向导上山,并许诺付给100元劳务费。“什么,100块?”这位性情傲慢的小伙子哼讥一声,“我还不如在家睡觉……”陕西省林业厅动物保护处处长王万云说,就在新闻发布会的前一天,周正龙突然不同意公布照片了,除非省里奖励他100万。省、县官员轮番给周做思想工作,直到凌晨才谈妥。周正龙向媒体提供两张照片,省林业厅奖励他2万元,但必须在新闻发布会后删除所有照片的电子版。 
 眼下,周正龙显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他问一名来自上海的记者,“你们那儿有没有人愿意出100万,买我的照片?”
 以上报导字里行间都透现着一个贫困地区的农民渴望发家致富的心境。他冒“险”拍出的纸老虎,从陕西省林业厅面向社会召开新闻发布会的那天起,就受到了包括几位专家学者在内的80%以上网民的围剿。陕西省林业厅有关方面的官员再三强调虎照真假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号召全社会来关注陕西省镇坪县所发现的野生华南虎的踪迹。就连陕西省省长袁纯清日前也表态说:“华南虎不久即会有结果。对华南虎进行适当考察是必要的,政府的鼓励行为没有错,考察华南虎的踪迹,比照片的真伪更重要。”尽管如此,但广大网民似乎不买陕西省官员的帐,一直穷追猛打,非要把那只纸老虎打出原形来才肯罢休。    
 而周正龙老汉呢,面对全国网民声势浩大的讨伐之声,面不改色心不跳,言之凿凿,信誓旦旦地说“我敢用脑袋担保照片上的老虎是真的!”陕西省林业厅的官员们,面对社会各阶层的置疑声,则把大家的注意力极力引向对野生华南虎踪迹考察的关注。从中,我们不难看出这里面所蕴涵的真正意义了。从照片上看,稍为有一点头脑的都不难看出这是一只纸老虎,因为周正龙所拍摄的71张虎照,几乎都保持一种姿式,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而且老虎是一种嗅觉很灵敏的动物,它能闻出几百米之外其他物种的气味,但此刻它却如此安静地伏卧在那里,让周正龙连续拍摄几十分钟而不移动一下身体,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么,是什么因素使周勇士如此硬气,“死”到临头都面不改色腿不软?又是什么因素驱使陕西省大小官员们甘冒失信于天下的风险,面对一张漏洞百出的虎照却不改初衷,坚信镇坪县山林之中一定存在着一个至少有八只华南虎的群体?几天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笔者作出了以下大胆的推测——
周正龙是当地野生华南虎考察队所招聘请的向导,他带领考察队在镇坪县山林中转悠几年,却一无所获。考察队的领导在失望之余,半开玩笑地对他说,如果他能拍到一张野生华南虎的真实照片,政府将会重奖100万人民币!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几天后,周正龙咬咬牙,狠心将为儿子以后办婚事的几千元存款拿出来,买了一台胶片傻瓜照相机和一台数码照相机。自此以后,周老汉没事就往山林里钻,以至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他如此拼命,当然是为了挣脱贫困,改善一家人的生活状况。为了经发家致富,他就是拼上老命也在所不惜!
有一天下午,他肩扛着两台傻瓜相机,在一片人迹罕至最可能发现华南虎出没的山林之中苦苦搜索,但直到四点来钟,连华南虎的气味都未嗅到一点。翻过了一道山粱,来到了一处名叫神州湾的山沟,他已筋疲力尽,便想打道回府了。就在这时,前面百米开外,一片茂密的树林后面,突然刮起了一股带腥气的阴风,随着一声如炸雷般地虎啸,一只黄毛黑条纹,色彩斑斓的老虎从树丛中窜将出来。眨眼之间,老虎张牙舞爪如闪电似地一路窜过来,距离周老汉已不到三十米远了。这位在镇坪山区生活了半个多世纪,平时只是打些狍子野兔从未见过真老虎的普通猎人,平生那见如此场景,早吓得魂飞魄散,躲在一条岩缝中连大气都不敢出。此刻他所处的位置,透过树丛能清楚的看见老虎的模样,那是一只个头比东北虎要小,但脑袋很大,两眼溜圆发光,令人望而生畏!周正龙所隐藏的岩缝地势较高,他能观察老虎,而对方只要他不弄出声响,一时很难发觉他。此时此刻,周正龙感觉一秒钟都似一年那样漫长,在极度惊恐中他忽然记起了自己进山的目的,便小心翼翼地从肩头拽过相机,一点一点地把相机从皮套中抽出,正欲将镜头对准老虎,却发现那只大猫一下子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他看不到老虎的身影,又不敢轻易走出岩缝,就这样在恐惧和懊恼之中,他焦心等待了半个多小时,见周围没有一点异常响动之后才走下岩石。
这次遭遇华南虎,他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失去了一次发家致富的良机!他把在山上遭遇老虎的经历说给家人听,他的一个侄子听后急忙告诫他此事不要再向外传了,他有办法让叔叔的梦想成真。这位小伙子平时爱好美术,对玩电脑也很有一套。他叫叔叔去弄一张老虎年画来,他要让那只曾经使周正龙吓破了胆的华南虎通过这张年画复活起来。周正龙向几名村民打听现在哪里有老虎年画卖?村民们都回答说此时既不过年又不过节,到哪里去买老虎年画!最后,周正龙的侄子在一位同学家拿到了一张老虎年画,但年画上老虎的颜色显然不象华南虎,特别是那两只耳朵,更不象是华南虎所具有的。作为一名有学识的青年,他不能犯这种常识错误。年画老虎经过电脑特技的加工,已俨然象一只神态安详的华南虎了。那两只耳朵,聪明的电脑“专家”毫不犹豫地一下子就将它们剪去。周正龙见状大呼:“你怎么把耳朵剪掉了?没有耳朵怎么象老虎?!”这位造假专家笑而不答,说等下你到了山上自然就懂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钟,叔侄二人挟带着那只纸老虎,兴冲冲地钻进发现老虎的那片山林之中。他们挑选了一块紧靠一棵大树,树叶既茂密叶子又比较大的树丛安放那只纸老虎,纸老虎依大树而卧,在茂密的枝叶遮掩下,乍一眼看过去,还真象一只野生的华南虎安卧在树丛中。周正龙问侄子老虎耳朵怎么处理?侄子胸有成竹,从地上拾起刚才在半路上捡来的一棵树枝,上面有几片带花齿边的绿叶,他把树枝伪装好,用其中一片观赏性比较强的叶子遮盖在老虎的额头上方,既掩盖了老虎没有耳朵的缺陷,又增添了老虎身处密林的神秘感。
一切处置妥当,叔侄二人便开始大显身手,用两台傻瓜相机轮番向那只纸老虎开炮。他们还不时地变换相机拍摄角度,使每张照片照出来的效果都不一样。当然,年青人手脚利索,照相技术也好,所拍的照片比较清晰;而周正龙呢,一生玩过几次相机?他按快门时手都会颤抖,所以他所拍摄的纸老虎更透着一种朦胧的神秘感。
照片洗出来后,周正龙便去镇坪县林业局邀功请赏。临行前,侄子又再三告诫他,要一口咬定这是真老虎,就是杀头也不能承认这是假照片!“造虎专家”清醒地认识到,周正龙是当地有几十年打猎经验的老猎人,又是华南虎考察队的向导,凭这两点,再加上当地政府急于找到野生华南虎的踪迹,他们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相信周正龙拍到了真的华南虎。再有,叔侄二人还连夜拼凑了一段曲折的老猎人孤胆深入原始丛林,冒死拍摄野生华南虎的感人故事。他们坚信,陕西省的大小官员们,一定会被这可歌可泣的寻虎、追虎、拍虎的故事所感动,一定会为大巴山腹地重现野生华南虎踪而欢欣雀跃!
然而,他们并不高明的伎俩虽然让镇坪县的官员们冲昏了头脑,使陕西省镇坪县大巴山腹地发现野生华南虎的消息传遍了古老的秦川大地,但却没有逃过陕西省林业厅专家们的法眼。他们叫来周正龙,义正词严地诘问他照片到底是真还是假?周正龙脖子一挺,信誓旦旦地说敢用脑袋担保这是一只真实的华南虎。专家们指出照片的几处破绽,一时问得周老汉哑口无言。在专家们和有关官员的步步紧逼下,周正龙最终道出了实情。但他对天发誓,那只跑了的真老虎是确有其事,如不是当时吓呆了,他一定能拍到一张让陕西省官员们喜笑颜开的野生华南虎的照片。他还再三强调,当地老百姓能经常听见虎啸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也许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陕西省的官员和专家们忽然悟出或许可以此照唤起国人对陕西省镇坪县惊现野生华南虎踪的关注,并借华南虎在全国乃至全世界珍稀动物保护人士心目中高贵的地位,来提升当地政府保护自然环境,维护生态平衡的光辉形象。而且,当有一天此地被国家划定了野生华南虎自然保护圈时,那时所带来的社会效应和经济利益,是现在陕西省政府花再大的人力物力也达不到的。再者,发现野生华南虎的消息已传播到当地社会各阶层,此时想收回来为时已晚,何不将错就错,索性以陕西省林业厅的名义对外发布新闻,把陕西省镇坪县发现野生华南虎的声势进一步造大,反正大巴山腹地真的藏有野生华南虎,到时国家林业局组织考察队说不定真能找出那只深藏在深山密林中的华南虎。另外,时下国人关注的是野生华南虎的踪迹,这关系着在人们视野里消失了21年的野生华南虎并没有灭绝的大问题。当国人的注意力转向对野生华南虎的考察,时间一长,自然就不会去追究一张照片的真假,因为野生华南虎的重现,毕竟对全国乃至对全世界来说,都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然而,事于愿违,全国大部分网民和社会各阶层对纸老虎的声讨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人们当然关注野生华南虎的踪迹,但他们似乎更关注一个官员,一个部门,一个政府,乃至一个国家的诚信……
(一个多月未发表文章,现在还打不了几个字。对华南虎事件很有感触,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求助于单位的打字员,由我口述才完成了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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寎毒(博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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