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利于民与货币手段!谁更能够稳定经济?
2007-11-27 17:48
这有一则令政府管理者振奋的大好消息,而对公众而言,却恐怕深不以为然:国家统计局总经济师姚景源昨天在“第十届成长中国高峰年会”上表示,去年我国财政收入达到了39300亿人民币,今年前三季度我国财政收入同比增长31.4%,增长幅度比去年同时期高了6.8个百分点。预计全年财政收入总规模可达5万亿。
从行政者的角度来看待财政收入,当然是事情,诚如姚景源所言:“和谐社会不能光靠说,还要有物质实力,要有钱。”其实在我看来,并不全部如此,政府有钱并不代表着能办好事、办实事。美国财政收入肯定比中国高得多,而布什政府每次要求拨款都要受到议会组织推三阻四,至少也要考察一番。如果以财政收入较低,甚至是入不敷出的印度政府来说,连年以来,政府累计财政赤字,政府部门很穷。而印度却是在教育、医疗、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投入巨大的拨款,以改善民生。
就今年以来,无论政府或是公众最为关注的就是物价上涨、通货膨胀、流动性过剩等,这些既与经济有关,又与民生有关。政府为了抑制经济过热、通货膨胀,年内连续五次以货币政策主要的加息手段进行调控,然而结局并不尽如人意。加息绝对不是最好的办法,如果看美国次贷危机,不能不这样说,美国政府采取连续19次的加息调控手段是致使次贷危机爆发的主要推手。在这种全球经济以及国内经济现状的大背景下,今年最为热议的一个词就是“减税”了。
为什么要减税?可能大家比较明白就因为各种名目繁多的税收多如牛毛。而企业再发展过程中,其经济效益如何、利润如何,其结果则影响到劳动力的收入问题,这不需要什么经济学思考就可以琢磨出来。我想作为政府部门的应该清楚这个来龙去脉。若从民生与经济可持续发展两方面看待,减税应当是政府管理者首选必选的调控手段才对。
从民生角度论,就算没有全面通胀,只是结构性上涨,如果,根据官方统计的数据显示:CPI包括食品、烟酒、衣着、家庭设备、医疗卫生保健、文化教育娱乐、交通通讯、居住等八大类。10月份CPI总体同比上涨6.5%,但是有三类商品价格下降,包括衣着下降1.3%;交通通讯下降1.7%;文化教育娱乐下降0.5%。(11月26日《东方早报》)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为:其实质上关乎到真正民生的并非下降的衣着、交通通讯、文化娱乐这些方面,人连肚皮都填不饱的时候,还要穿绫罗绸缎、坐高级车吗?或者说文化娱乐也怕是古人所云的“饱暖之后,才思淫欲”,没有钱的时候,这些东西在我看来,对于一般收入阶层都可以舍弃。而中国庞大的消费购买力正是来自于人数众多的中低收入阶层,他们丧失消费力之后,必然导致市场萎缩,从供给与需求角度论,产品卖不出去,自然要调整销售方式,譬如降价就是。我想降价的本原应是消费乏力导致的,这个因果关系不能颠倒。其余的五种食品、家庭设备、医疗卫生保健、居住也就明白这列入上涨的行列里了,这个问题恰是直接关系到生存一线的了。对于一个财政收入大国、经济大国来说,多少有点不地道,政府存在的目的不就是让国民过上幸福的日子吗?吃不好、有病不敢医、没有房子住,不禁令我想起杜甫一句诗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或许这个问题暂不说是否可以饿死人,这也真真实实的反映出贫富差距日益严重的民生写实。
再从经济角度论,减税意味着“休养生息”。这让更多企业、个体户、个人有更多更足的精力发展经济。其实历史上也有值得当今政府管理者借鉴的经济政策,以大唐王朝为例,为何在一个封建统治时期,竟然出现两次盛世贞观盛世、开元盛世?不妨看看当时的经济政策,李世民在登基当年便诏令:关内及蒲、芮、虞、泰、陕、鼎六州免租调二年,自馀给复一年。(《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九十一)贞观二年(公元六二八年):关内旱饥,民多卖子以接衣食;己巳,诏出御府金帛为赎之,归其父母。庚午,诏以去岁霖雨,今兹旱、蝗,赦天下。诏书略曰:“若使年谷丰稔,天下又安,移灾朕身,以存万国,是所愿也,甘心无吝。”会所在有雨,民大悦。(《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九十二)这句话的意思大抵可以如此理解:民已不聊生,自己就免收赋税,自个儿穷点儿吧。所谓“移灾朕身”,就是国家财政收入可以不要。
武德九年(公元六二六年)丙午,上(笔者按:指唐太宗李世民)与群臣论止盗。或请重法以禁之,上哂之曰:“民之所以为盗者,由赋繁役重,官吏贪求,饥寒切身,故不暇顾廉耻耳。朕当去奢省费,轻徭薄赋,选用廉吏,使民主食有馀,则自不为盗,安用重法邪!”自是数年之后,海内升平,路不拾遗,外户不闭,商旅野宿焉。上又尝谓侍臣曰:“君依于国,国依于民。刻民以奉君,犹割肉以充腹,腹饱而身毙,君富而国亡。故人君之患,不自外来,常由身出。夫欲盛则费广,费广则赋重,赋重则民愁,民愁则国危,国危则君丧矣。朕常以此思之,故不敢纵欲也。”
此可谓是国富民穷与民强国盛背道而驰。如果想使得国家安定、人民富裕、经济繁荣,必要把利益归还于民。于是,租庸调制,是唐朝能够取得两次辉煌盛世的根源。钱穆在《中国历代政治得失》说得清楚:唐代的经济政策,其主要用意,在不让民间有穷人。租庸调制的最要精神,不仅在于轻徭薄赋,尤其是侧重在为民制产。至于上层富的,政府并不管。在开始,商业尽自由,不收税。而每一穷人,政府都设法授田,使其可以享受水准以上的生活……他(笔者按:指唐统治阶级)可以许你过富,却不让你过穷。这更有些近似现代英美的自由经济。
在今天看来,减税让利与民,既激活经济动力,又解决民生问题。而当前政府一直以货币政策为手段的调控政策,哪怕是从利率到汇率的转变手段,亦不能解决当前国内自身经济上存在的重重问题。依此而论,在一个财政收入大国,年财政收入将达5万亿,而更多低收入阶层正普遍面临生活困境的当下,并不是什么好事。
让我们重温一下唐太宗问黄门侍郎王珪的一句话,或许能给予我们一些现实的思考或启迪,唐太宗曰:“开皇十四年大旱,隋文帝不许赈给,而令百姓就食山东,比至末年,天下储积可供五十年。炀帝恃其富饶,侈心无厌,卒亡天下。但使仓廪之积足以备凶年,其馀何用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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