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之盈亏决定着国家荣辱盛衰生死存亡
2008-04-21 03:23
在国家根本利益问题上,津津乐道于“理性”,甚至用“理性”贬斥“激情”,必将导致一个结果,那就是“气亏”。一个人“气亏”,中医理论认为,亏的是“人体的根本之气”;而作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亏的是尊严,是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能力。“气亏”的结果是,轻则受欺辱,重则亡国灭种。古今中外,能够让世界感到震撼的,永远也不可能来自“理性人”的理性说教,而恰恰是一个民族壮士断腕、视死如归的精神与气魄。
在我们谈到中华民族遭受洋人欺凌,论及我们落后的原因时,我们常常会说一句:“落后就会挨打!”
落后确实挨打。但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绝对真理么?我看未必。从人类历史发展的总趋势看,先进与文明终究要战胜落后与愚昧。但在具体的历史时段、不同的国家与民族之间,则常常使这一规律出现尴尬。
先看看我们的宋朝。
关于宋朝,在我们的历史教科书上,最多的字眼是对外割地求和、屈辱退让,国内积贫积弱、腐败堕落,全然一片不堪回首的景象,而从经济社会发展的各项硬指标上,人们则又可以得出结论:这是中国历史上政治最开明、经济最发达、文化最繁荣、创新成果最多、人民生活水平最高的一个朝代。
邓广铭先生说“两宋时期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所达到的高度,在整个封建社会历史时期之内,可以说是空前绝后的。”曾担任亚洲研究协会主席的美国学者罗兹•墨菲称宋朝在许多方面“都是个最令人激动的时代,它统辖着一个前所未见的发展、创新和文化繁盛期……宋确实是一个充满自信和创造力的时代。”
在国际政治经济发展史上,它的声名则更加显赫:德国经济史学家贡德•弗兰克在《白银资本》中说:“宋代中国在重要技术、生产、商业发展方面和总的经济发展方面尤为突出”,“是当时世界上最重要的‘中心’”,“中国的经济在工业化、商业化、货币化和城市化方面远远超过世界其他地方。”
日本学者宫崎市定在《东洋近代史》中说:中国宋代“与欧洲文艺复兴现象比较,应该理解为并行和等值的发展,因而宋代是十足的‘东方的文艺复兴时代’”。
论生产关系,宋朝甚至远比唐朝还要开明。唐时虽然政治经济的发展都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但严格的“坊市”制度,将居民居住区和商业区严格分开,虽然有利于管理与统治,但不利于民生与经济发展。而北宋虽然也曾试图恢复“坊市制度”,但最终还是做出了有利于民生与经济发展的选择,都城东京的居民可以面街而居,开设店铺,以至形成商业街,最后,使商业街成为主要的贸易场所,使“中国首次出现了主要以商业,而不是以行政为中心的大城市”(美国学者L•斯塔夫里阿诺斯《全球通史》)。
宋代“坊制”的突破,集镇的兴起,使从事工商业的人口逐步增多,产量加大。当时,东京开封已有6400多家大中型工商业者和近万家小商贩,围绕城市和交通要道还逐渐形成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集市。正是工商业的迅猛发展和自由人口的增多,使工商业所占比重超过了农业,实现了历史性的突破,一举改变了千年不变的农业为唯一主体的国家财政收入结构,并最终把宋代城市送上了大规模发展的顶峰。这个制度变革也随之成了世界最早的资本主义萌芽的母体。
然而正是这个在全世界都数得着的先进国家,先是被比它野蛮、落后得多的金国所灭亡,后又被同样对宋朝不可望其项背的蒙古民族所取代。
再看看清朝。甲午海战时,中国海军装备并不落后,北洋水师的舰船吨位和先进程度位列世界第四、亚洲第一,比日本还要强些。应当说当时物质上、技术上落后的不是中国,而是日本。挨打的应该是日本海军。然而,一仗下来,北洋水师全军覆没。战争结局是签订割让台湾、赔偿巨款的《马关条约》。相反的事例是,鸦片战争时,同样面对西方列强的长枪利炮,广东三元里人民不是用大刀长矛杀得侵略者哭爹喊娘么?
对于宋王朝与大清国的覆灭,不管历史学家总结出多少原因,实际上都有一个“气”的问题。尤其是取决于国家的代表者——当时统治阶级的“气”度,有没有壮士断腕、视死如归的胆略与气魄!
难道说,中华民族数千年文明史告诉我们的不正是这些吗?
对于那些将广大民众爱国热情诋毁为“愤青”、“民粹”、“极端民族主义”,呼吁将民众爱国热情引导到所谓的“理性”轨道的人们,我们还不应该保持足够的警惕么?
(节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