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人生--人约黄昏后
2008-04-24 20:13
人约黄昏后
人生追求的是什么呢?是享受?是索取?还是付出和贡献?
——题记
橘红的夕阳释放出斑斓的色彩,朵朵彩霞映在清澈的老龙河里,像漂浮着许多绚嘶多姿的荷花.龟儿在“荷花”中轻轻流荡。河两岸的草地树林蓊郁葱茏,晚归的鸟儿们啁啁啾啾,奏出欢快悦耳的黄昏曲。
他手提新买的汽枪,在这美丽的如画河岸树林里徘徊,等待着她的到来。他二十来岁, 一身毕挺的西装,潇洒威武,发型、小胡显然刚修饰过,很是整齐黑亮。约好的时问过了二十多分钟,她居然还没来。但他自信她会来。于是,他抱着汽枪在草地上坐下米,随手掐一片草叶放在嘴里,吹着。
这里比较僻静,离村子远,他对这里很熟恶,也很满意,正是谈恋爱的好地山。童年时,他常来这里扑蚂蚱、速蝴蝶、捉蜻蜒、掐狗尾草;少年时,又来这里割草拾柴打鸟摸鱼洗澡等。后来,他参了军,这里才给他留下了一段青春的空白。
他在回家探亲时,认识的她,是媒人把她领来的。一见面,他的心就怦怦乱跳,激起一阵阵甜蜜的涟漪。她太美了,可以说百里挑一。尽管当时她面容有些憔悴,身段略显量薄,不够丰满,但她那标致的脸形,清澈的丹风眼,小巧的嘴唇,无不显示出她天生的丽质,不过,她很害羞,总是羞羞答答地不抬起头,在他面前.更是羞得连脖子也红红的。
下午,在送姑娘回村时,满胡同里张大了惊奇的眼睛,愁苦忧郁的婶子大娘,面黄肌廋的光棍汉.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都被姑娘的美镇了他特别自豪,比陪伴将军还有精神,只遗憾姑娘太害羞了,落后于他七、八步,使他不能与姑娘并肩走,直到走出村子很远,路口几乎没了行人,他们才靠近了些。
“你不爱吃饺子?”他心头有个谜。“爱吃。”声音轻的象游丝,生怕被路旁庄稼听见。“那就是中午的饺子不好吃了 ?”“不,挺好吃的,俺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好吃,你怎么只吃一碗?”“人家饱了嘛。”倒很有有几分委屈。“饱了?我不信。”不仅是他,别人也都认为挺大的姑娘至少也吃两碗。但劝她再吃,她却一个劲地摇头说饱了。他说:“我可是吃了三大碗,还喝了两碗汤呢。”姑娘红着脸低头走着,不再言语。
路过县城,他买了半斤饼干给姑娘,姑娘不接。出了县城,在他的提议下,他们来到了一座石桥旁。老龙河流到这里,河水变宽变深了,他把饼干袋拆开硬塞在姑娘手里.姑娘让他先吃,他说:“我到现在肚子还撑呢,你吃吧。”姑娘就说:“你不吃俺也不吃。”他只好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姑娘才吃起来,很缓慢很端庄,温文尔雅。
他笑了:“我叫黄雨强,你叫什么来着””“俺知道你叫黄雨强。俺叫谷琴。”“哦,谷琴!那我就叫你琴琴吧。哎,琴琴,你读了几年书?”“初中。”她不自在起来,昕不惯这样的昵称。“我也初中。”
他说,随手拾起一块石片,向河里投去。石片在水面上跳着,击出片片好看的水花。 圈一圈扩散开去,引逗的游来几条小鱼,煞是有趣。“跳了几下?”姑娘突然说。“听人讲石片在水上跳一下,人就活十年,跳几下就活几十年。”“噢,这样?可惜我没数,大概总有八九下吧;这么说,栽能活八九十岁了?哈哈哈哈!”姑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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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嘴唇,也笑了,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他又拾起一块石片:“琴,你也扔,看能跳几下。”“~不,俺不扔。”姑娘慌急地说,连连摇头。“那我替你扔。”他把石片“嗖”地投向水面。石片像一只入林的小鹿,欢快地在水面上跳跃着,击出的水花一连一个。他数着,待石片刚刚下沉,便惊叫起来“十三!哎呀,好呀,你能活一百三十岁哩。”姑娘秀美的丹凤眼眨动几下.“不,八十岁就够了。““哈哈!这就由不得你了。”他很快活。
正这时,姑娘哎呀一声,他忙关切地看着她:姑娘的脸又腾地红了,她手里擎着个空纸袋。——她把那半斤饼干居然全吃了,他又哈哈大笑。
太阳沉在西山后.西天一片火红。老龙河里的荷花不见了,四周变得暗淡苍茫,夜幕开始降临大地了。
背后传来脚步声。他的心下意识地跳快了。是她赴约来了!他不回头。然而,马上他又听出这脚步声有些异样,根本不是她轻盈灵捷的高跟鞋的清脆声。他扭回头,心顿时一沉。
来者是一对七八十岁的老年夫妻.老头拄着木拐,老太婆搀扶着他,十分吃力地朝河堤上挪来。
他看了看手表:说好的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她居然没来!他看了这对老年人一眼,抓起汽枪,悻悻地起身回家去了。
妻正在教五岁的女儿认字,他把汽枪随便一放,揿开落地式双卡收录机,声浪大得搂抖地颤,他倒身在沙发里。妻走过来,温柔地笑笑,将音量旋柔和了,正要说什么,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吃饭,快吃饭!”
妻便去端已做好的饭菜。他看着妻那娇美的脸庞,丰满的身段,心中又升起一种激情,渴望妻能来吻吻他。但他又非常明白:妻绝不会这么做,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就更不会。
他站起来,在妻刚从冰箱里拿出啤酒时,一下抱住她,要与她接吻。妻猝不及防,本能地哎哟一声叫,急忙扭头看女儿。五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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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跪着沙发,趴在写字台上学写字,听到叫声,回头好奇地看着这一切,两只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
他懊恼地松开妻:“明天,把她送到姥姥家。”
妻低着头,半天,才自语般地说:“难道,就为了这个?”
他手提新买的汽枪,在美丽如画的老龙河岸的树林里徘徊着,自信地等待着她的到来。两只小巧的柳莺在一棵柳树上跳跃,婉转悦耳的鸣叫。他悄悄举起汽枪瞄准其中一只,正要扣动扳机,却突然吸口气,又把枪垂下了,他向四下看看,周围静悄悄的。
这一次她是一定要来的,他们已经约定了。他缓缓地走下河堤,在一块洗衣石上坐下来。眼前的老龙河清澈见底,水声潺潺,如一架古铮奏着一曲轻捷明快充满活力的乐章,河底厚厚的黄沙经过水流的日夜冲刷洗濯,越发金黄洁净,五彩缤纷,倒影的晚霞中,几条游鱼悠闲自在,晚霞像是活了,他看着笑了,掏出烟点上一支,慢慢抽着,等待着她的到来。 .
他曾是名汽车兵。退伍后,正赶上农村实行放开搞活的政策,他毅然拒绝了某国营单位的高薪聘请,贷款买了辆旧卡车,搞起了个体运输,他以事业家的风度,很快盖起了二层小楼,成为老龙河畔屈指可数的几户小康之家,娇妻爱女,生活美满幸福。然而冥冥之中,他却时常有一种失落感,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能够感觉到的失落。他认为,在他的生活中不应该有任何缺憾。他追求的是享受、快乐。他什么都有了,是什么不能使他满足呢?思来想去,他竟然想到了恋爱。是的,恋爱是甜蜜的,可以忘掉一切不快,而参军、退伍、结婚、与妻只有过几封薄信来往。于是,他要弥补这爱。现在,他虽然已年过三十,有妻有女,但他有风度有魅力有钱,给他递媚眼送秋波的女人仍然很多,他却一个也没看上,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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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们要么轻薄不自尊,要么风流太轻佻,独有她,在他心中占有特殊的位置:她害羞美丽,谈起恋爱来一定别有一番滋味……
他突然想:她来了,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能够象青年人那样拥抱亲吻吗?他起身走上河堤:唉!她还没有来,他心头不禁掠过一阵惆怅,看看手表,又等了二十分钟。他走回原来的地方,拿起汽枪把枪里的铅弹射进了水里,激起一个浪花,吓得鱼儿们慌忙躲藏。他恶作剧般地笑笑。
在他探亲假满归队的那天。她送他到火车站。那时的县火车站没有候车室。候车的也没有几人,或倚墙闲聊,或蹲地抽烟,有位大嫂在铁轨下拔野菜。他和她躲在一个角落里。他们只见过三次面,彼此间还不怎么熟悉,仍感到拘谨。
他说:“到了部队,我就给你来信。”“嗯。”她连忙点点头。他摸出自己一张军照,送给她说:“你一次也没好好看过我吧?给你这张照片。”她看了一眼说:“俺不要,俺有。”“有?谁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他好生奇怪。
她得意地抿起嘴,两个酒窝漾满了甜蜜。她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红绸包,慢慢地展开。他一眼便看到两张彩照端正地并排放在一起,正是自己和她。他伸手去抢:“不行,不行,你的这张照片该给我。”她却紧紧地抱在胸前:“不给,不给,你有。”“我有?神了。你什么时候给过我照片呀?”
她不说话,脸红似五月榴花,沉静了一下,她才拿出一方手帕,一个红塑料皮本和一支钢笔给他。他欣喜地接过,展开方方正正的手帕,就见上面绣两只在梅花枝上对鸣的喜鹊。他又打开日记本:啊!在塑料皮里,她的一张彩照正朝着他笑呢!他顿时特别的兴奋了,在身上乱摸着。应该送回礼的。但他身上什么也没有,只是搓着两只发热的大手,激动地浑身微微颤抖,朝着姑娘傻笑……
现在想想,真是傻呀!那不正是要拥抱亲吻的表现吗?可那时不会。根本不懂,他自嘲地耸耸肩。可是,她怎么还不来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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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又过了二十分多钟!他提起汽枪,着急地走上河堤。
来了,她扶着手拄木拐的老头,笨重的脚步拖拖地走上河堤,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便并排坐在草地上吁吁喘着。又是两个糟家伙!他烦躁起来,心里嘀咕一句,刚要转身回去,又觉得她今天必定要来,便远远地离开他们,装成一副打鸟的模样。
河堤上的两个老人很是消闲亲热,不时发生没了牙的笑声。那老太婆一会儿起身掐一两朵野花送给老头,一会儿又折来一两枝柳条。老头满面红光,手捏着野花指着看着,还不时放在鼻下嗅嗅,喜悦万分。接着,他把一片柳叶放进嘴里,漏气地吹着什么曲子。吹累了,又用木拐朝着河两岸指指点点说着什么,老太婆随着他的拐转着头……
他突然莫名其妙地嫉妒起他们来:自己将来与妻能够这么甜蜜吗?但自己能活到这么大年纪吗?人生啊!
太阳沉在了西山后,西天一片火红。老龙河两岸变得暗淡苍茫起来。夜幕开始降临大地了。
看来她又失约了。即便来,有这两个糟老家伙在,也没意思了,唉!他提枪走去,心里气恼地想骂人。
回到家,妻正坐在梳妆前出神,他丢下枪,猛地紧紧抱住妻子,像要把她的骨头砸碎。他狂热地吻妻,吻得她透不气来。妻温顺极了,既不挣扎也不说话,只是美丽的眸子泪汪汪的像受惊的小兔、遭擒的羊羔一般,求饶似的望着他……
夕阳中的老龙河畔如诗如画,水中倒映的朵朵彩霞如同盛开了绚丽的荷花。河两岸的草地树林一片金辉,晚归的鸟儿们在啁啾欢唱,警惕地躲着那个提枪徘徊的青年人。
她到底来了,还为他着意打扮了一番。她身着乳黄色的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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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裙,波浪式的发型优美地衬着她那椭圆红润的面颊。她早已丰满起来,胸脯高高的,薄唇鼓鼓的,虽然不再是少女,但更有着少妇的雍容华贵端庄秀雅。只是她手中煞有介事地端着个洗衣盆,秀美的他眼睛不时四下张望着,几分紧张,几分惶惑。
他欣喜万分,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想像青年那样罗曼谛克地与她拥抱接吻。她看他一眼,脸唰地红了。急急地躲开他走下河堤,在他昨天坐过的地方坐下,把衣服往水里泡着,心惶惶地跳,像要跳出来。
他走过去,不满地说:“装相!家里的洗衣机放着好看?”她扭回头,很难为情:“谈恋爱,哪有你这样的?”“那要怎样?”“……”她被问住了,“你……打鸟去吧。”“打鸟?哼!不是吹,一枪一个。可我是来跟你谈恋爱的,不是打鸟!拿着枪是为了遮人耳目”。“恋爱恋爱,你也不过是装相。”她竟然数落起他来。
他顿觉脸上发烧,一时不知作何回答。她又柔声说:“雨强,算了吧。你不想想,让人看见多不好啊。”“放心,这里没人。”他也蹲下,搂着她脖子又要吻。她却忽地站起来,惊慌地四下看看:“有人来了。”
他惊回头。河堤上风吹树叶草丛发出哗哗的响声,哪里有人的影子?而她像真见了人,马上蹲在河边洗着衣服。他更怀疑了,又四下张望:难道是自己没有看清?他干脆跑上河堤巡视着,倏
地,他的心一沉:那对老年人正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挪地向河堤蹒跚……而她其实并没有看到他们,只不过是一个下意识的借口。他好不烦恼:恋爱又谈不成了!他拽下一根树枝,咔嚓咔嚓折成数段摔在地上。他向河边望去,发现她还偷眼望着自己,小嘴带一丝莫名的笑。他恨恨地想:这回你得意了吧?回去再跟你算帐!
两位老人又在老地方坐下,喘歇着。他走过去,故作悠闲地说:“大爷,你怎么天天到这里来?”“啊,打扰你打雀了吧?”老头歉意地看着他。“可是,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到这儿千什么呢?”“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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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啥,人老了,就有个怪脾气,想怎样就怎样,想到这儿看看,也就来了。”老头怪异地笑起来。老太婆也跟着呵呵地笑。他心里一动:莫非这里曾有过他们的风流韵事?或者没尝过恋爱的滋味来谈恋爱的?于是,他感兴趣起来,问:“你们……也是来谈恋爱的?“都老夫老妻了,还谈恋爱,狗都能笑掉大牙。”“哪……”“没啥,我们只是来看看。”“看?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不是草,就是树。”“呃,年轻人,话不能这么说。”老头显然有些不悦。“这地方,当年咱们军队可是流过不少血啊……”
原来是这个!这谁不清楚,几十年战争,整个中国大地,哪里没有留下斑斑血迹、烈士的身躯?单这小小的老龙河畔,自1938年到1947年,仅十年间,就经历了大大小小几十次战争……
老头用木拐四处指点着说:那里有位八路军牺牲了;那里战士杀死几个鬼子;那里“还乡团”杀过革命群众;那里……
河边的她时而停下洗衣的手,不知在沉思什么。
他惊奇地看着老头。老头显得十分苍老,瘦骨嶙峋,手上脸上脖子上全是皱纹,也许全身也布满了皱纹吧?老头眼睛很小,深陷进皱纹里,却很亮,仿佛随时准备着上阵厮杀!他想:老头是什么人呢?难道他每天傍晚来就是为了回忆这些?他抬起头。又是太阳沉在西山后的时候了,西天一片火红,象血!他苦闷的心田突然躁动不安起来,面前的枯老头象变成了巨人,张着大手向他扑来,身后还带着长长的血流。染红了老龙河,染红了西边天空,响着枪声炮声杀声,要把干涩空虚苍白无聊的灵魂摄出来,丢进老龙河泡泡,晾在太阳下晒晒……他惊慌万状,不等老头讲完,就转身仓皇而去。
她也回到了家里,晾开洗好的衣服,走进屋里,只见丈夫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抽烟。她在他身边坐下,柔声问:“想什么呢?”他心烦意乱,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其实,俺早就想跟你谈谈了,咱们这么做,到底好不好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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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很久。”她看着他,十分诚恳认真地说:“……雨强,我知道你心里不满足,想用谈恋爱的方式来寻找人生的快乐,可是你想过没有,这样做,就能快乐吗?你看那对老人,看起来孤独,内心却是那么丰富,因为他们年轻时是做出过贡献的!咱们也应当趁年轻时干一点对社会有意义的事情!要不等到咱们老了,想想年轻干过的事情,结婚七八年了,还去谈恋爱……”
“谷琴,你别说了。”他几乎是哀求地说,他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走着,大口大口抽着烟,他需要思考,需要重新审视评价这一段生活……
(李永程、李国程兄弟。他们患的是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念完五年小学,就退学回家。 因不甘心就此一直混吃等死。决定走文学之路。道理很简单,有笔有纸就能写,以后不管病情怎样发展,握一枝笔的力气还是有的。 但是,难!要读书没书,要资料没资料,写了也没人指导,惟一有的是时间和勇气。写了几百万字,稿纸摞了尺把高,一个字没发表。心颤抖了。 想起蒲松龄的名联“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兄弟俩绝不轻言放弃。 “我们知道,这条路布满坎坷,步步艰难,但我们不怕,我们会一步一步坚实地走下去,直至生命终止。”他们实践了自己的诺言。 兄弟俩于一九九八年先后病逝,累计已发表作品四十万字。九九年四月出版了作品文集《窗口人生--瘫痪兄弟的五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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